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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去经年,温暖如昔--“我的未来不是梦”征文大赛优秀作品
2016年09月06日10:17   浏览:606次  

此去经年,温暖如昔


张倩


写下这个题目,恍惚有一阵空白,记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回到彼时初见。那个背着大大背包,一身落拓目光桀骜似幼鹰般的女孩竟然已经远离我很久很久了。总觉得不可置信般,时光若白驹过隙,当时初次踏上这个陌生土地,不是不恐惧的,好像三毛孤身一人行至荒无人烟飞沙走石的撒哈拉沙漠——寂寞无着,却因着惊奇而充满了期盼。

似乎,只是轻轻地一眨眼,似乎,只是浅浅地睡了那么一觉,睁开双眼醒来的一瞬,才知时光变幻,已是沧海桑田。流光最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,曾经的我们,原来已经面临离开,面临择业,面临选择…

我的大学,给我留下了很美的回忆,一直以来我都不否认我是个在路上的人,难得驻足,难得留恋,或许生性凉薄,总觉得人这一辈子,一直都会是一个人,吃饭、旅行、读书、走走停停,衣着简单神色平静,混迹于人来人往的学校便仿若一滴水融入了大海,再不见踪影,我喜欢这样的平凡纯简,会给我一种安全感。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量走在我旁边的人而不用害怕被揭穿,然后天马行空地猜测,这个步履矫健身姿挺拔的女孩或许是某某社团的主席,那个背着耐克书包穿着牛仔裤神色抑郁的男生估计是考砸了,前面那对紧牵着手的情侣一路低语,别人永远无法进入他们的二人世界...这些个时候,我就会觉得岁月静好,时光安稳。

就连此刻回忆起来,嘴角都会含笑。

那个时候,连在图书馆都会迷路,而且长时间无法习惯每节课换不同的教室,不敢随意走动,总是小心翼翼,跟同学之间也是淡淡的交情,就是这样一个敏感的孩子,面对新的环境总是不能很快适应,总是一言不发地站在人群之外,悄悄观望,慢慢融入。

人与人的关系真是奇妙,可以瞬间变得亲密无间无话不谈,也可以因某句话某件事变得形同陌路,好像是不经意间,就和大家熟络了,一起疯耍,一起学习,在篮球场边不顾形象地为他们加油呐喊,一个不算漂亮的进球都让自己热血沸腾,比赛结束的时候,不问输赢,跑进球场一起大喊:无兄弟,不篮球!由于所在班级的特殊性,课堂上少不了唇枪舌战,会因为一道题争的面红耳赤,会因为意见不合吵的不可开交,下课后,会彼此相视一笑“泯恩仇”。还有很多很多,我想每个已经步入社会或者正在准备毕业的,都有这样纯洁美好的回忆吧,所以,在他们即将离开大学的最后一次聚餐上,才会有那么多的重重的眼泪和那么多久久的拥抱,好似经此一别,再会无期般沉重。

行将毕业,耳边最多的,是老师无可奈何的叹息:唉,女孩子,这个专业不好找工作啊。是朋友善意的问候:找工作难如登天啊,竞争这么激烈,真是辛苦,要注意身体。是父母怜爱的安慰:别太紧张,实在不行,就回家。记得当时在电话这边的我哭得一塌糊涂,心里是暖暖的,我亲爱的父母,在最艰难的日子里默默陪着我,给我勇气和力量,穷尽我一生,也无法报答这份厚重的爱。

那个时候,最纠结的不是找不到工作,是工作还是读研。对于一个年年岁岁在路上的孩子来说,读研是很为难的,但是形势摆在眼前,大势所趋,不得不从。然后是整个假期的复习,高数、英语,全都从头来过,不觉得辛苦,也不觉得委屈,累了就听听音乐,翻翻杂志,耳边传来老爸“吃饭啦”的声音,就“噌”地蹦出去,每天和家人一起吃饭,都是最值得期待的,听着父母聊着邻居的新鲜事,姐姐说着工作中的应酬多烦多烦,弟弟说哪个电影多精彩,看到某个新闻一家人开始讨论不休…真是——幸福至极的日子。

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时候因为太过美好,看不见时间飞逝,所以姿态静止。

而我,在紧张准备了近一个半月后,通知得以保送,其中曲折更是无法言喻,是放弃,还是继续?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幼兽,在漫无边际的大森林横冲直撞。导师、学长、朋友、父母…抓住每个细节仔细询问,而那短短的十几天,却仿佛一生那样漫长,确是如此,毕竟这一个决定,关系到今后一生。

哥哥总会问我: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?记住,不用在乎其他,选择自己喜欢的路,以后才不会后悔。每每这些时候,我总是沉默,我不知道到底自己想要什么,或是我想要怎么过…以前,所有的路都是安排好的,好好学习、考入那所重点高中、一心准备高考…也会怨天尤人说自己完全没有选择的自由,而一旦事情决策权落在自己手里,更加茫然无措,想过出国,想过投外企简历,想过随便找个工作,也想过在另外一个领域大展身手…我想我还是个安之若素的女子,虽然不是担不起风风雨雨,但也没有足够的勇气跨出国门;虽然不是心高气傲,但也总会不甘心就此沉没到一个没有前途的小地方,消无声息——抑或浑浑噩噩过完这辈子…这些,是我想要的么?或许,每个人骨子里都是桀骜不驯的,所以都不甘心随便在人生答卷上画个符号就交卷。

时至今日,回想起那段日子,都只觉得慌乱和沉重,忙着联系导师,忙着咨询教授,忙着查找资料…几天都没安稳地睡过,梦里都是抉择,见着同样面色憔悴神色茫然的伙伴,相视一笑:呵呵,原来你也这样。安定下来之后,会是一阵风平浪静和海阔天空的晴朗,然后不管怎样,都是留下了一份安然。

曾经以为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,当直面这种艰难和希冀时,竟会是如此刻骨铭心,很多年后,这一群散落天涯的同窗,会是怎样一番情境,或者白发苍苍两鬓斑白的时候,回想这一段,会不会唏嘘不已,抑或是,早就被遗忘在了岁月的长河?想来,有一点是不会被遗弃的,那就是同甘共苦、曾经一起“闯江湖”的兄弟朋友情谊,是无论如何都冲刷不掉的。

那么,就背上行囊,各自打拼天下,总有一天,我们每个人的小小天空会汇聚起来,拼成一整个湛蓝明亮的天壁!